中国皇后号
纽约独立报刊登的拍卖中国皇后号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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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 | |
|---|---|
| 舰名 | Empress of China |
| 建造者 | 约翰·派克 |
| 下水日期 | 1783年 |
| 启用 | 1783年2月22日 |
| 结局 | 沉没于爱尔兰都柏林海域 |
| 技术数据 | |
| 载重吨位 | 360bm |
| 船长 | 104.2英尺 |
| 型宽 | 28.4英尺 |
| 吃水 | 16英尺 |
| 帆索方案 | 全帆装船 |
| 乘员 | 42人 |
| 武器装备 | 4门6磅弹炮 |
中国皇后号(英语:Empress of China),又译中国女皇号[1],原称安格里卡号[2](英语:Anglica),最初为波士顿商人本杰明·吉尔德在1783年为美国独立战争中对抗英国皇家海军建造的私掠船,在建成同年被丹尼尔·帕克公司买下成为了专供于对华贸易的武装商船,改名中国皇后号。中国皇后号在1784年2月出航、8月抵达中国广州,成为了美国建国以来第一艘到中国贸易的商船,也是中美之间直接贸易的开端,在中美关系史上有着深远意义,其随船大班山茂召后来成为首任美国驻广州领事。在首航中国后,中国皇后号几经转手,先后改名为埃德加号(英语:Edgar)、克莱拉号(英语:Clara),最终在1791年7月4日沉没于爱尔兰海域。
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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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6年7月4日北美十三州宣布从英国独立,美国独立战争爆发,最终英国在1783年承认了美国的独立。建国伊始、百废待兴的美国不仅面临国内经济和偿还战争债务的压力,还在战后遭到了英国、西班牙的贸易封锁,作为战时盟友的法国也仅仅允许60吨以下的美国商船使用其在西印度群岛的港口,美国人不得不将贸易的希望寄托在中国市场。18世纪后期,依托英国东印度公司开展的中英贸易相当兴盛,波士顿倾茶事件中东印度公司倾销到北美的茶叶正是来自中国,虽然独立以前中美之间经由东印度公司有着间接的贸易联系,但是独立后的美国没有和中国的直接贸易联系[3],对于中国贸易的情况也只是略有耳闻。[4]
服役于英军的美国人雷雅德在1776年参加了库克船长的第三次环球航行,他在环球航行中意识到北美洲西北太平洋地区的廉价毛皮在中国清朝的广州有着巨大的套利空间。1782年,雷雅德被派遣到北美,由于不愿意为英军对抗自己的祖国,他以探亲为名设法从长岛海峡逃到了自己母亲的老家——康涅狄格州的哈特福德,并在那里完成了《库克船长的最后一次太平洋之行》(A Journal of Captain Cook's Last Voyage to the Pacific Ocean),接着到北美的各大商埠宣扬自己的冒险经历及发现的巨大商机、兜售开辟中美贸易路线的计划。他首先来到纽约,此时英美尚处于双边停火而尚未达成最终和约的微妙时期,英军占领下的纽约商界对他的计划兴趣寥寥,于是他就前往美国的临时首都——宾夕法尼亚州的费城碰运气。然而在费城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雷雅德的想法,后来成为美国总统的托马斯·杰斐逊就称雷雅德言过其实、“不幸的幻想太多”,不过雷雅德还是设法说服了当时的美国首富、时任美国财务部长罗伯特·莫里斯资助这一计划,雷雅德也开始为莫里斯寻找可以用于中国航线的远洋商船。[5][4]
筹备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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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雅德和莫里斯的商业计划很快在北美的商界不胫而走,费城、纽约、波士顿等地的商人也表示了入伙的意愿,还有很多人开始谋划自己的对华贸易计划。1783年3月,巴尔的摩贸易商马修·里德利(Matthew Ridley)就写信给法国的生意伙伴筹划到中国的贸易计划[6],同年8月至9月马萨诸塞州塞勒姆和宾夕法尼亚州费城的报纸都报道了雷雅德寻找船只的消息[7],而12月18日另外两位商人——菲利普·摩尔和约瑟夫·沃德直接写信给邦联议会,向邦联议会请愿要求保护他们的船只到中国贸易、甚至建议美国在中国建立领事。[8]1783年9月3日英美签订《巴黎和约》,英国承认美国独立,同年11月英军从纽约撤离,莫里斯也在这个月写信给时任美国外交部长约翰·杰伊,称自己要开辟到中国的贸易路线,激励更多美国人到世界各地寻求贸易机会。[6][8]整个计划花费了12万美元[1],对于当时的美国人而言属于是史无前例的投资项目,因此莫里斯联系了几个生意伙伴一起出资,他自己出资1/3,而他的合伙人——来自纽约州奥尔巴尼的大陆军后勤承包商丹尼尔·帕克,出身英国富家子弟、居住在纽约州的邦联议会代表威廉·杜尔,法国英裔商人约翰·霍尔克之子、曾任法国驻北美外交官、与莫里斯关系密切的小约翰·霍尔克在纽约成立了丹尼尔·帕克公司,承担了另外1/3的费用,剩下来的1/3则计划在波士顿寻求额外的投资者。[9]
在美国独立战争期间,美国政府资助了各大商埠建造私掠船以对抗强大的英国皇家海军,然而随着英美签订和约,已经修建完成的私掠船也失去了用武之地。中国皇后号的前身——安格利卡号就是1783年建于波士顿的一艘私掠船,最初的船主本杰明·吉尔德正是丹尼尔·帕克在波士顿的长期商业伙伴,后来丹尼尔·帕克公司在这艘船还没有下水或者刚刚建成的时候买下了这艘船,将其改名为中国皇后号,这艘船也就成为了吉尔德和丹尼尔·帕克公司的共同财产。中国皇后号由波士顿船匠约翰·派克建造,据说派克造船从来没有正规的图纸、全靠自己无师自通的造船理论和独到的实践经验,安格里卡号主要参照了同样是马赛诸塞州建造的贝利萨留号,贝利萨留号当时号称英国皇家海军最快的帆船之一,两者体量上不相上下。中国皇后号长104.2英尺(31.8米),宽28.4英尺(8.7米),吃水16英尺(4.9米),载货吨位360吨[注 1];船壳外包铜皮,船首有女神雕像,船尾为方形,船侧后方设有瞭望台。 除了中国皇后号外,丹尼尔·帕克还物色了波旁号、阿图瓦公爵号和哥伦比亚号,打算将中国皇后号在内的这批船兵分两路,一路绕过南美洲的合恩角到西北太平洋地区寻找毛皮,另外一路向东方航行前往中国,不过他没能够说服波士顿商人詹姆斯·斯旺入伙,由于无法填补资金上的缺口[13],莫里斯和帕克等人不得不放弃原定到西北太平洋寻找皮毛的计划,直接从北美东海岸寻找西洋参作为替代的贸易商品。[14]

当时美国在欧洲的主要出口商品——腌鱼、朗姆酒、面粉、木材等在中国没有销路,而中国商人并没有将西洋参和人参明确区分开来,因此将美洲产的西洋参以人参的名义卖到中国利润相当可观,按19世纪的《中国丛报》报道其中的利润率可以达到500%以上,中国皇后号则是最早将西洋参卖到中国的美国商船之一,西洋参一度成为美洲仅次于皮毛的主要贸易商品。[15]中国皇后号的投资者则是从哈里特号船东希尔斯上校那里得知了西洋参的市场价值,哈里特号原本是打算向瑞典的哥德堡出口西洋参,由于赶不上哥德堡商船出发前往中国的日期,哈里特出发后抄近道直接到中欧航线上必经的好望角,在开普敦将这批货高价卖给了前往中国的船队。[16]1783年8月28日,丹尼尔·帕克委托费城的特恩布尔-马尔弥公司赶在1784年之前收购10,000磅(4,500千克)的西洋参,由于当时没有人工培育西洋参的手段,只能从偏远山区采摘西洋参——33岁的宾夕法尼亚医生罗伯特·约翰斯顿在9月3日收到了丹尼尔·帕克的1000美元,从费城动身深入阿巴拉契亚山区,经由匹兹堡在9月12日抵达弗吉尼亚的巴斯(今西弗吉尼亚州伯克利斯普林斯),然而他一路上仅仅收集到了不到400磅的西洋参,不得不雇佣他人代为收购;随着西洋参收获季节临近结尾,特恩布尔-马尔弥公司的巨量订单也令美国国内的西洋参收购价格不断攀升,巨额的收购支出令股东的财务雪上加霜,帕克因为贷款人抽贷一度遇到了财务困难。整个11月和12月,弗吉尼亚和宾夕法尼亚的商船不断将内陆收集而来的西洋参运送至纽约,中国皇后号也在12月从波士顿抵达纽约。[17]
出资比例最高的莫里斯不仅几乎耗尽了所有的个人资金,还要为入不敷出的邦联财政焦头烂额,实在没有时间处理合伙的事务。[18]丹尼尔·帕克坚信西洋参在中国的市场价值远远超过了收购价值,咬牙坚持了下来。[19]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信心,帕克不仅没有找到新的投资者,投资者中也不乏有人中途退缩。[20]帕克的公司合伙人杜尔不仅埋怨帕克在执行计划方面非常无能,还对帕克的人品产生了怀疑,并且向另一名公司合伙人霍尔克诉苦称帕克故意将其排除船员名单,并且拒绝推迟中国之行,杜尔希望按照雷雅德的原定计划由他先完成西北太平洋航行再出发前往中国。帕克和杜尔都写信给霍尔克请求增加投资,帕克向霍尔克诉苦称自己没有资金来支持原定到西北太平洋的航行计划,与此同时霍尔克收到了法国发来的信件,信中称到中国的船只都需要缴纳不菲的税费,所有回报并没有预期那么高,而霍尔克也逐渐对帕克的为人感到怀疑,倾向于避免不必要的冒险和额外投入,让中国皇后号运载西洋参直接启程前往中国。[21][22]雷雅德构想的毛皮贸易航线直到1787年才由美国商船哥伦比亚号和华盛顿女士号完成,不过由于当时横渡太平洋的补给比较困难,直到19世纪中叶美国商人仍以印度洋路线为主流。[23]
首航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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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帕克及其合伙人已经耗尽了资金且合伙人拒绝追加投资,并且帕克公司买下的波旁号仍在改装中,如果船队无法尽早抵达中国,西洋参很可能会因为其他国家船队的竞争而无法卖出好价格,原定的计划只能从简,由已经到港的中国皇后号运载在港的西洋参尽快前往中国。[24]帕克原本打算让中国皇后号在1784年1月2日之前启航,因此在12月13日到费城筹措资金,不过由于12月底纽约暴雪导致各项工作的延迟,直到1月17日帕克才通知霍尔克中国皇后号的货物和资金都已经准备完成,随后船长约翰·格林也从费城回到了船上,但是18日至20日纽约再次暴雪,航期再度延迟。1月22日山茂召和托马斯·兰德尔眼见情况好转,写信给好友告别,船长格林也在1月25日签署了提货单并收到了帕克指示的航行计划,纽约州州长乔治·克林顿在同日签署了中国皇后号的出港证书和海上通行证,帕克在26日向霍尔克保证中国皇后号将在一周内出航,然而27日、28日纽约再度连降大雪,海面上充斥的危险海冰令中国皇后号迟迟无法出港。2月8日帕克再次写信给霍尔克告知自己收到了邦联议会签发的海上通行证、中国皇后号即将启航,不过邦联议会颁发的海上通行证直到出航都没有如期送到船上,11日[注 2]纽约又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雪。[26]2月21日,纽约港的海冰终于融化,船只开始恢复出入港口,而在2月22日星期天,这一天恰逢美国总统华盛顿和船长儿子小约翰·格林的新历生日[注 2]。中国皇后号搭载包括船东帕克在内的7位贵客从纽约出发,在纽约港口鸣放了13响礼炮、纽约炮台同样鸣12响回礼[27],并在当天下午停泊于新泽西州海岸、与纽约隔下纽约湾相望的沙嘴钩半岛。次日,将客人送上沙嘴钩半岛后,中国皇后号在中午启航离开美国、前往中国。[28]
中国皇后号的船员一共有42名,船长约翰·格林、大班山茂召、二班托马斯·兰德尔、外科医生罗伯特·约翰斯顿、外科医生助理安德鲁·卡德维尔都是大陆军退伍军官的兄弟会——辛辛那提协会的会员,这5人也是中国皇后号的长官。[29]船长约翰·格林曾经是莫里斯的雇员,后来作为狂热的爱国者加入了大陆海军指挥战舰,曾经被英军俘虏,5月从大陆军退役后原本打算从事美法之间的贸易,但是在1783年8月遭到了波士顿军事法庭的调查,在莫里斯的支持下成为了中国皇后号的船长。[30]格林在莫里斯手下的前同事暨连襟彼得·霍金森则成为了格林的副手,担任事务长的同样是格林的姻亲——从大陆军主动退役的约翰·怀特·斯威夫特,格林的儿子小约翰·格林作为随船见习军官随船同行,同船的海军见习军官还有费城权贵马修·克拉克森的侄子塞缪尔·克拉克森以及大副罗伯特·麦克卡弗和二副阿贝尔·菲奇,格林还任命费城商人弗雷德里克·莫利纽克斯为其文书,莫利纽克斯曾和格林一起被英军关押在同一监狱,战前还曾随东印度公司到过东方。随船的外科医生则是之前负责收购西洋参事务的罗伯特·约翰斯顿,他的助手安德鲁·卡德维尔的父亲是宾夕法尼亚州海军的中将。由于船东杜尔最后放弃了参与航行,帕克支持的山茂召少校最终成为了中国皇后号的大班,他和美国独立战争中军衔仅次于华盛顿的将领——亨利·诺克斯关系匪浅[31],二班托马斯·兰德尔则是山茂召的铁杆兄弟,山茂召向股东要求两人必须一起参加这次航行。[32][33]总体来看,船长格林负责航行有关的事务,而大班山茂召则负责看管船上的货物,并在中国主持商贸活动,两人是这次航行的领头人。[34]
按照帕克的指示,中国皇后号在纽约出发后向东航行到佛得角群岛,接着沿着非洲海岸线向东航行,绕过好望角之后沿着南纬40度东行至圣保罗岛,在圣保罗岛附近转向东北,经由克鲁特岛(Island of Clote)和爪哇岛穿越巽他海峡前往澳门,中途不需要靠港停泊,争取在其他欧洲商船到达之前(5月底)赶到中国出售商品,8月初返航。[35]中国皇后号启航后不久,两位船东莫里斯和霍尔克就开始争论账目问题,甚至威胁要付诸公堂,莫里斯最终宣布要和霍尔克解除合作,霍尔克则从两人合伙的一家公司抽回了股份。[36]正当两位船东争执时,丹尼尔·帕克通过霍尔克以自己公司一般的资产作为担保从法国的商业银行购买中国皇后号及其货品的保险;按照帕克的货单,船上的货品包括57,687磅(26.166公吨)的上等西洋参和17,325盎司(491.2千克)的白银,连船和货物在内总价值为46,934.12英镑,实际上格林船长的家人已经在费城为船购买了保险,而帕克又偷偷从船上挪用一部分银元偿还自己的债务,因此船上的白银也没有货单显示的那么多。[37]在抵达佛得角群岛后,中国皇后号因为漏水在3月22日靠岸检修,直到27日出发。[38]5月初,中国皇后号抵达了盛行西风带,借由西风向东航行,与此同时法国的保险商告知霍尔克他们无法为中国皇后号承保。[39]由于无法从投资人那里获得追加投资,也无法从法国争取担保贷款,帕克公司很快陷入了困境并在5月解散、公司资产被托管,丹尼尔·帕克不断拖延账目令所有人生疑,最终他的会计承认帕克挪用了公司资金并伪造了账目,帕克也在7月落跑欧洲。[40]

6月5日中国皇后号在西风带调转方向,向东北的巽他海峡进发,6月30日抵达爪哇岛西端附近。由于不清楚自己的具体位置,中国皇后号又在巽他海峡附近游荡了一段时间,直到遇到了几艘同样前往中国的法国商船,才在7月17日靠泊于巽他海峡东南、爪哇岛西南的缪湾。法国商船告知格林船长他们是最早一批抵达中国的欧洲商船,这令格林喜出望外,同月法国南特的保险商最终同意了为中国皇后号承包。[41]7月25日,中国皇后号跟随德·奥德林统率德德法国商船海神号一起启程北上前往广州。[42]德·奥德林此前曾经11次前往中国,因此对于中国航线了如指掌,而法国商船费毕阿斯号也和两船同行。[27]8月23日早上9点,中国皇后号抵达珠江口的万山群岛,随后中国皇后号聘请了一位中国渔民作为引水员前往澳门,24日下午4时在澳门以东4英寻海域泊船,中国皇后号向澳门炮台鸣炮7响致意,并在澳门海域升起了美国国旗;随后,清朝官员上船登记船名、船长姓名、人数和枪炮的数量、出发地和国家,然后在澳门的葡萄牙总督及法国、瑞典领事邀请美国人到澳门做客。26日,德·奥德林协助中国皇后号找到了到广州的引水员,中国皇后号从澳门出发,经由伶仃岛在28日抵达广州黄埔港。中国皇后号在黄埔鸣放了13响礼炮,象征美国独立的十三州[27],在广州的法国、丹麦、英国等国商人都欢迎美国商人的到来,中国皇后号在广州以较高的价格出售西洋参,此外还有棉花、铅、羽纱、毛皮以及少量的胡椒,出售商品利润率在25%至30%左右,随后又在广州购买了熙春绿茶、武夷红茶、棉布、瓷器、黄金、丝绸等商品,进口税前成本达169,000美元,粤海关关税及行商费用等合计15,000美元。[1][43]在广州期间,另一艘美国商船“潘拉斯号”也抵达了广州。[23]山茂召对帕克挪用货款的行为感到不安,当11月24日和25日中国皇后号准备支付进口货款的时候,船队在格林船长和各国官员见证下拆开货箱、清点银元数量发现了帕克偷拿了一部分白银,山茂召也因为看管不利被人告上了法庭[44]。11月24日英国商船休斯夫人号在鸣放礼炮时误伤了一艘中国商船导致一名中国船员死亡,英国方面没有向广州当局交出涉案人员,愤怒的广州当局于是禁止英国商船离开广州。由于中国皇后号的保商潘启官将中国皇后号登记为英国港脚船,中国皇后号也受到事件牵连无法离开广州,法国领事维埃莱德和另一名行商石琼官出面向当局说明情况,美国以花旗国的名义首次登记于中国海关,中国皇后号在同年12月28日经批准离开广州。[45][46]

随船二副托马斯·兰德尔选择留在广州接应帕拉斯号,准备将更多东方商品运往美国,而离开广州的中国皇后号先是和荷兰商船克拉克将军号结伴同行,在1785年1月末穿越巽他海峡、3月初绕过好望角,两船在好望角附近鸣炮告别,中国皇后号在5月11日返回了纽约港。[47][48]中国皇后号在开普敦附近遇到了另一艘美国商船——大土耳其号,两位船长相互拜访交流经验,大土耳其号沿着非洲海岸出售美国商品,并在告别中国皇帝号后前往中国。[49]中国皇后号在纽约鸣放了13响礼炮,随后全船商品被迅速售出,净利润30,727美元,利润率高达25%。[27]中国皇后号的返港在美国舆论界轰动一时,美国的各大商埠都刊登了中国皇后号出售中国商品的广告,甚至后来的美国总统华盛顿也慕名托人购买中国商品,还有更多美国商人受到这件事鼓舞到中国贸易。[1]
首航之后
[编辑]早在中国皇后号首航之前,矛盾日益激化的股东就打算等到船回来、货卖完之后卖掉中国皇后号拆伙,而帕克公司拆伙之后关联的债权人仍旧决定卖掉中国皇后号。1785年7月,孔斯特布尔与卢克公司在以6250美元竞拍得到了这艘船,仍由约翰·格林担任船长。[50]中国皇后号在1786年2月1日从纽约出发开启了第二次到中国的航行,次年的5月4日回到了纽约。[51]莫里斯卖掉中国皇后号之后,本想要继续雇佣山茂召和兰德尔作为大班前往中国,但双方在合作条款上无法达成共识,山茂召最后选择了和之前向欧洲出口西洋参的希尔斯上校合作,其船队同样在1786年抵达了广州,和中国皇后号碰面。[52]
第二次中国远航后,孔斯特布尔与卢克公司卖掉中国皇后号,新船东将其改名为埃德加号,这艘船在1787年8月驶向法国的波尔多,但是在当年冬季遭遇风暴受到重创,因此被伦敦的劳埃德船级社降级,只能用于纽约和爱尔兰贝尔法斯特之间航线。1790年3月13日埃德加号再度更换了船东,纽约商人约翰·肖(John Shaw)聘请了马克·科林斯(Mark Collins)为新的船长,埃德加号也被重新注册为克莱拉号(Clara),最终在1791年7月4日沉没于爱尔兰都柏林附近的港口。[51]
影响与纪念
[编辑]中国皇后号是美国历史上第一艘到中国贸易的商船,也是中国与美国首次建立了直接的贸易联系,对于中美关系的历史影响深远。首航之后,中美经贸关系迅速升温,许多美国商人都想着去中国贸易,在美国引发了一场中国贸易的热潮,美国迅速取代了欧洲老牌的贸易强国在1792年成为了仅次于英国的对华贸易第二大国,而1790年中国出口的商品也占到了美国进口商品的1/7。随船返回的大班山茂召也受到了外交部长约翰·杰伊的表扬,山茂召又被诺克斯将军任命为陆军部秘书[53],在国会演讲阐述自己的贸易经历,后来被国会委派为美国第一任驻广州领事,美国首任总统华盛顿也给予对华贸易商政策保护和税收优惠。[54]
198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发行了一枚面值5元的“美国‘中国皇后’号帆船纪念银币”。[55][56]200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胡锦涛访问美国时在4月20日的白宫欢迎仪式上就提及了这次远航,而2009年美国总统奥巴马在11月16日复旦大学演讲的时候同样回顾了中国皇后号来华的历史。[23]2014年8月28日,广东政府在广州粤海第一关纪念馆举办“中国皇后号”首航广州230周年纪念活动,马萨诸塞州、波士顿市的代表参与并见证了这场纪念活动,双方相互交换礼物。[57][58]广州市政府为开发黄埔古港的旅游资源,还曾在2017年计划为中国皇后号建造雕像,规划了中国皇后号为主题的乐园。[58]广州的民营电影公司华之杰影视也曾有计划以中国皇后号为题材拍摄电影。[59]2024年广州琶洲口岸举办了纪念中国皇后号抵达广州240周年的活动。[60]随着2018年以来中美贸易战持续发酵,不断有媒体回顾了中国皇后号来华的历史,讨论中美贸易冲突和脱钩的现实议题。[61][62]2026年特朗普访华中也专门提到了中国皇后号,对身为贸易战对手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释放善意。[63]
参考文献
[编辑]注解
[编辑]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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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anger, David E. 特朗普示好,习近平强硬:“习特会”折射中美新均势. 纽约时报中文网. 2026-05-15 [2026-05-23].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6-05-18).
书目
[编辑]- 梁碧莹. 飘忽不定:中美关系的历史考察. 广州: 广东人民出版社. 2026. ISBN 9787218138077.
- Smith, Philip Chadwick Foster. The Empress of China [中国皇后号]. 由《广州日报》国际新闻部、法律室翻译. 广州: 广州出版社. 2007 [1984]. ISBN 978-7-80731-278-9.
- Smith, Philip Chadwick Foster. 互联网档案馆收藏的《The Empress of China》
- Quincy, Josiah. The journals of Major Samuel Shaw, first American Consul at Canton [山茂召少校日记及其生平:美国第一任驻广州领事]. 由褚艳红翻译. 桂林: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15 [1847]. ISBN 9787549568895.
- Quincy, Josiah. 《The Journals of Major Samuel Shaw, The First American Consul at Canton》载于Google图书